2014年10月,是公务员养老制度的一道分水岭。 在这之前退休的,叫做“老人”。 他们的退休金计算方式特别简单,和退休前一个月的工资以及工龄挂钩。 比如工龄满了35年,就能拿到退休前工资的90%。
如果一个副处级干部退休前工资8000元,工龄38年,那他每月光基本退休金就能拿到7200元左右,再加上各种补贴,待遇相当稳定,全部由财政兜底。
2014年10月以后参加工作的,叫做“新人”。 他们彻底告别了“财政全包”的模式,和企业职工一样,加入到了养老保险体系。 退休金主要由三部分组成:基础养老金、个人账户养老金和职业年金。 每一分钱都和缴费年限、缴费基数紧密相关。
最复杂的是“中人”。 他们在2014年10月之前已经工作,但在这之后才退休。 国家为了保障他们的待遇不因为改革而降低,特别设置了长达10年的过渡期(2014年10月至2024年9月),并且给了一个“保低限高”的政策。
展开剩余72%简单说,就是如果用新办法算出来的钱,比老办法低,那就按老办法发,保证不吃亏;如果新办法算的更高,超出的部分,会按退休年份逐年放大比例发放,直到2024年超出部分100%发放。
但这个“保低限高”,在实际操作中,却造成了巨大的不公。 因为新办法的增长潜力,远远超过了老办法。
为什么新办法算出来的钱能高这么多? 一个关键因素就是“职业年金”。 这是“新人”和“中人”的专属福利,“老人”完全没有。 职业年金相当于第二份养老金,单位给你交工资基数的8%,自己再掏4%,这些钱都会进入一个专门的账户进行投资运营。 几十年积累下来,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,退休后每月能多领一千到几千元不等。 光是这一项,就把差距拉开了。
另一个拉大差距的核心因素是“社平工资”。 新办法里的基础养老金和过渡性养老金,计算时都跟退休时上一年度的社会平均工资强相关。 这些年经济在发展,社平工资涨得飞快。 比如湖南省,2014年的社平工资是4044元,到了2023年,养老金的计发基数就变成了7417元,涨了83.4%。 晚退休的人,直接用这个涨了80%多的基数来计算养老金起点,自然比早退休的人高出一大截。
而“老人”的退休金调整,虽然也跟经济发展挂钩,但调整幅度远远追不上社平工资的飙升速度。 这就导致越晚退休,利用到的社平工资基数越高,待遇优势就越明显。
工资标准的大幅提高也是关键原因。 2014年9月以前退休的“老人”,其退休金计算所依据的工资标准还是2006年的。 而2021年的工资标准相比2006年,岗位工资和薪级工资都增长了约3.3倍。 对于在2014年改革后退休的“中人”和“新人”来说,他们退休前的实际工资水平因这次大涨而显著提高,这直接拉高了他们的缴费基数,进而影响基础养老金、个人账户养老金和职业年金的所有计算环节。
除了退休时间,地域差距也是撕裂退休金水平的重要因素。 一个在深圳退休的副处级干部,和一个在中部县城退休的同级别干部,即使工龄、缴费情况完全一样,拿到手的钱也可能差出几千块。 就是因为两地社平工资天差地别,直接影响了基础养老金的计发基数。
这种巨大的差距,引发了很多“老人”和早退“中人”的强烈不满。 他们认为,改革的基本原则之一就是“改革前与改革后待遇水平相衔接”,但现在这种每月相差数千元甚至翻倍的情况,已经完全违背了这一原则。 他们觉得自己的贡献被低估了,没有公平地分享到经济发展的成果。
但政策的设计有其自身的逻辑。 对于在职的公务员,尤其是年轻人,想要提高未来的退休待遇,最实际的路径就是努力晋升和提高缴费基数。 职级上去了,工资高了,缴费基数自然水涨船高,长期积累下来,对退休金的三大组成部分都有倍增效应。 同时,尽量拉长缴费年限,因为基础养老金的计发比例是直接和缴费年限挂钩的,每多缴一年,就多拿1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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